free as a bird

  • 今天去参加了一个会,是关于日本东北地震的。华盛顿州上个月派了一个团去日本仙台附近考察,回来做陈述。放眼望去,诺大的阶梯教室,黑压压地坐着各种土木、地质、岩土(我今天才知道geotechnical是岩土的意思。。)工程师。基本看不到学生,更别说女生!不过这个会议的组织者本身就是职业工程界的,借的学校的场地罢了。参加会议是要缴费的,但学生可以免费入场(真是太爽了!)。日本东北地震我还挺感兴趣,再加上免费,虽然是考GRE前两天,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。

    在座的大都是土木公司的工程师,是“上班”的人。西装和衬衣让我觉得有点不习惯,毕竟平时去的学术研讨会,都是着装随意的研究生和教授们。他们的报告还挺有意思,很专业,却又不难懂。听了四个演讲者,都很优秀。希望自己也能有天站在听众面前心静如水缓缓道来。

    于是想到性别这个事。今天还去见了一个教授,她说,女性在地质这个领域,读博士不容易。曾经申请过一个女地质学家的组织的奖学金,当时没觉得这个领域的男女比例会如此悬殊,因为平日上课的时候,班里虽然男生偏多,女生也丝毫不稀有。给我颁奖学金的Pat说,她曾经亲自体会到这个领域对女性的歧视,因为有许多工作都是要在实地完成,老板更愿意把工作给男人来做。

    我也不是女权主义者,如果是很辛苦的工作,给男人做去吧。女人毕竟有更重要的使命。但如果这项工作是那个女人的热情所在,就不应该被阻拦。任何的热情,尤其是工作的热情,都该被鼓励才是,因为人在拥有热情的时候是很美丽的。

    所以我很在乎找到自己喜欢的专业,因为在那之后,即使出路再窄,也不是闭塞的,而激情会伴随知识的膨胀而膨胀。不要随随便便让生活把你精心构筑的繁杂的纹路给磨平,毕竟路还很长,生命才刚刚开始。然后对于我们这些有幸能接受教育、做出选择的人,要感恩。

  • 起床打开手机,看到了许久未联系的朋友的邮件。他说一口气读了这里的四十多页日志,于是我也回头翻去看。早先的图片已经失效了,看着短短的一行字,真是想不起来那张贴图究竟是什么。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怎样的心情写下了那些遥远的话,过去的自己好陌生。

    考完试去图书馆,发神经样的想看海明威,索性去借了两本海明威的论文,一本比较概括讲他的一生的,另一本针对《太阳照常升起》。之所以想到海明威,果然还是因为《午夜巴黎》。那天45街的老影院有八成的上座率(要知道这里平日还难过半),观众们热情高涨,看来伍迪艾伦还是深受美国大众喜爱的。影片一开始,就是一长串巴黎街头的画面,看得我直流口水。我知道对于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持有太多的幻想,但这个城市对于我的诱惑只有与日剧增。

    故事讲述了以为好莱坞撰稿谋生的年轻美国剧作家Gil,为了完成自己的第一部小说,和未婚妻来到他梦寐以求的巴黎寻找灵感。一个微醺的午夜,Gil漫步巴黎街头,却穿越时空来到了二十年代的巴黎。汽车把他带到了左岸派文艺人的聚集地,在那里他见到了菲茨杰拉德、海明威、毕加索。。。

    (电影的高潮出现在Gil同Adriana一起穿越到了二十世纪末的巴黎。对于Adriana来说,那才是她心目中的“黄金时代”,而不是她自己生活在的、Gil憧憬的二十年代。谁没有沉醉于过去,心存怀旧的时候?好了,我剧透完毕。。)

    把文艺名人以喜剧的方式重现在大屏幕──伍迪艾伦的这招非常管用,因为他满足了观众们的各种意淫。比如我吧,看到海明威出现,说话的风格,醉醺醺的样子,就会觉得很有趣,和想像中的他有交集。虽然现实点来说,去推测一个人的一生原本就是没有正确答案的,无非都是为了满足自己,将其与伟大之人想方设法连接起来罢了。

    下午本来要去看电影,提前半小时到了影院门口,有点饿了,就进了对面吃可利饼。那是家非常可爱的咖啡店,当然里面还卖可利饼和葡萄酒。吃饱了又把书掏出来,看了两页就不想走了。电影也错过了,干脆一直待到不看了直接回家。我就坐在小阁楼上读完了某学者写的简略的海明威的一生。窗外的影院,电影散场,几个穿着SIFF T-shirt的志愿者又开始为下场电影张罗了。三届SIFF,每次说要去却一次都没去过。不过还真觉得不如上海那个SIFF,起码可以看到岩井俊二。

    海明威的一生中有没有像今天下午这样平静安详的时刻呢?